『國際西藏郵報2010年2月3日達蘭薩拉報導』2月2日,由新聞和外交部舉行一場新聞記者會,說明上週達賴喇嘛尊者特使和中國代表之間藏中會談的內容,記者會問答部份,由達賴喇嘛尊者特使回答來自國外、印度和西藏媒體記者的提問。以下是由國際西藏郵報所編彙問答的重點概述:
問題一:今天中共方面也藉由記者會發布聲明,他們願意談論有關達賴喇嘛個人的福祉,但未來沒有任何憑藉可以來談論自治或真正的自治,凡涉及國家主權問題,他們絕不讓步。我的問題是,西藏流亡政府恢復會談,配合當前中國所宣稱的談論有關達賴喇嘛個人的福祉嗎?
答:我們北京的同行宣布我們的態度非常好。尊者說,根本不要個人在中國的領導地位。我們在聲明中,清楚地向中國領導表達,甚至在這個時候,我們要討論的是西藏人民的問題,有關他們的未來、他們的幸福;而我對中國的同行,一遍又一遍的說得很清楚,也非常堅定,沒有任何有關尊者個人的事、他的地位、他的未來,是我們需要討論的。在過去九輪的會談所討論的重點皆然,甚至在此之前,從 1979年當我們確定要直接與中國政府建立關係開始,關於尊者個人前途和地位的問題,從未登上過議事的檯桌上。這是一個政治的手法,很清楚的看到中國對我們提出的具體問題的反應,我們都在談論西藏問題,沒有其他的議題。正因如此,我們早已指出彼此之間的溝通存在著巨大的鴻溝。事實上,我們所表達的,中國政府已經採用了一些行動,包括西藏工作會議後所發表的聲明內容。對於達賴喇嘛尊者所說過的言論,在某一程度上有些過度的反應。非常清楚的是,我們正在和中國政府會談的內容,沒有任何討論會牽涉到達賴喇嘛尊者個人的福祉和未來的地位。你的問題是“我們是否願意,還是我們準備繼續與中國政府對話?”當然。在此期間,他們還多次向我們表達,非常重視對話的進程。我們也在中國同行面前,為達賴喇嘛尊者辯護,其實我很清楚地告訴他們,儘管在與中國政府處於這種關係之下,對話其實是1979年由鄧小平首先發起的。但從那時開始,尊者便努力加速建立彼此之間的關係。每一次都是在尊者和西藏領導者的帶領之下,我們一次又一次的努力,確保可以維持好這種關係。因此,我們願意繼續對話,而事實上我們認為中國政府和西藏領導人,也只有這樣透過直接對話,西藏問題才能夠得到解決。因此,很清楚的是,我們決心繼續進行討論。無論如何,我的同仁格桑堅贊和我,把話說得很清楚,只為了能夠讓我繼續這樣的談判,而且必須該有些進展了。這些問題非常具代表性,當然也非常複雜,我們沒有任何幻想,以為分歧可以在在另一輪會談的一個晚上就可以解決得了。這需要時間,我們必須有耐心。我認為我們已經清楚認知,確實需要有些耐心。然而,我們清楚認知,這樣做是為了使我們能夠繼續這種對話,然後也該要取得一些進展。例如,從我們的聲明可以清楚的知道,中國政府必須停止對於尊者毫無根據的指控,不要再稱他是分裂份子。尊者幾乎是日復一日不停地、堅定地表示,要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框架內,尋求解決西藏問題的方法。基於這樣的條件下,我們理解該要繼續保持承諾,繼續進行對話。
問題二:恢復談判之前,您是否想見到在要求停止稱呼尊者是分裂份子方面,有些真正的進展?
答:我不明白你所說恢復意味著什麼,就我們而言,我們正在進行接觸,特別是自2002年以來,我們一直處在對話的過程之中;我們一直致力於繼續進行這種人與人之間的對話。是的,但我們已清楚表明,為了使我們能夠繼續取得了一些成果,中國政府也該採取一些步驟了,我再次說明,就是那些對尊者毫無根據的指控,我們很清楚地告訴我們的中國同行,這會為中國政府帶來很大的失分作用。我的意思是,全世界都知道尊者不是分裂份子。事實上,我認為自由世界對尊者的認識,比對中國領導人的認識還多。中國人民知道的不多,因為缺乏自由之故。因此,這些事情是非常重要的,但我並不是說,就把這要求當作一個條件。因為我們不相信強迫附加上來一些條件會帶來更多的效果,但是我們非常清楚地表明,必須採取一些具體的階段。與此同時,我們也告訴中國同行,我們自己會徹底了解中共方面對我們所提及的一切,與我們分享的,傳達給我們的,我們都會非常認真地看待。今天上午,我們已經向陛下和噶倫赤巴(西藏總理)報告會談的內容和結論。接下來數週,我們一定會做進一步的研究,進一步的分析他們所傳達給我們的,特別是在北京舉行會談後所公佈的一些重要文件。
問題三:一般來說,就您所提到的,第九輪會談是否取得了一些進展?
答:很不幸的是,我們中國同行的立即反應,一方面,著實令人失望;另一方面,我並不感到意外。我這樣說,並不是不尊重對方。我認為他們的制度和功能,與我們的不同,他們少了透明度;而我們也知道,對於我們的同行不該抱著幻想,認為他們都是非常優秀、非常有經驗的;但,顯然的是,那種制式化的決定,可以帶來非常詳細和非常複雜的過程。所以,他們最初的反應,真的非常令人失望。在我們的聲明中已清楚的說明,也正如我們告訴我們同行的一樣,我們將非常仔細、非常認真的思索他們所傳達給我們已經公佈的重要文件,他們也必須認真的思考和整理彙報我們所提出的建議,一些具有建設性的建議。真正的問題是什麼,正如先前所說,問題無關乎尊者的立場。事實上,尊者已經明確地表示,顯然不止一次的說明,他肩負著歷史責任幫助西藏人民,和中國領導人協商,以期找到解決他們前途問題的辦法。一旦這個任務完成了,事實上,他非常清楚地表明,他不會擔任任何政治職務。因此,我們並不同意與尊者的前途有關,我們的問題是和所有藏區的土地所發生的一切,才是真正的有關聯。因此,我們至誠懇切的建議,真正的去看看我們差異何在,例如,我們認為西藏的局勢是越來越惡化,西藏人民並不快樂,西藏人民承受著苦難。另一方面,中國,甚至是這一次和我們對話的中國同行,給我們一些境內西藏人民非常快樂的景象,西藏根本沒有任何問題。事實上,有些時候,他們誇張到的說著,西藏沒有問題。然後,他們舉行了新聞記者會,發佈會談中所言及的西藏問題新聞。但無論如何,我所提出的是,讓我們一起努力,看看實際情況。我們說得很清楚,我們說,“如果明天我們發現大多數境內西藏人民表示說,我們都很幸福,那麼達賴喇嘛尊者將會是感到最為幸福的人。屆時,他一定會告訴中國,現在我相信,因為我們一起確定了西藏人民真正的感受。如果他們真的很幸福,我沒有任何異議,所以我們建議不要以對抗的方式來處理這件事,應該以非常積極的方式來進行。但有時,他們會有一些幻想,譬如一些同行,其實是藏人,與我們分享了他們的意見。一位高層人士說,近幾個月以來,他到過西藏的許多地方。其中一位,來自拉薩,擔任副書紀多年時間的尼瑪次仁,目前在拉薩,擔任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副主席。但我也清楚的告訴他,我尊重彼此,因為你我都是藏人。但我說不要認為我很傲慢,我流亡50年了,可以很有信心地說,我了解西藏人民的感受,比你們這二位西藏領導更多。我的意思是,他們必須接受這些事實。所以,我們至誠的表達應該要共同合作,在那個時候,我突然冷靜的期許中國人民都是理性的,即使最初的反應是令人失望。
問題四:中國政府對於’備忘錄’說明的反應為何...........?
答:中國政府初步的反應是感到失望;因為他們覺得解釋備忘錄根本沒有什麼,只不過是作進一步闡述,進一步加強我們在備忘錄所說的。可惜的是,早前他們拒絕了我們的備忘錄;這也就是他們最初看到它的反應。不過,我們試圖強調一些問題,是我們試圖要去解決的,毫無疑問要澄清的一些問題,不管是真、是假或出於政治動機,但中國政府仍然採納了我們提出的建議。例如,他們說,我們的備忘錄挑戰中共高層的權威,也挑戰中國的憲法,更是挑戰了全國人大等立法單位等,所以這不該是我們交給中國同行的東西。我們不僅做了,而且非常詳盡地闡述,讓他們可以正視我們的立場。同時,我們也再次的指出核心問題。我們也非常明確的提出,核心問題就是關注西藏人民的未來。再次以冷靜的頭腦,以及土地上真正的現實狀況,正如你們知道的,那塊土地上所面臨的局勢,我認為已經是失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了。我們說得很清楚,只有我們可以找到這種情況,不僅有利於西藏人民、華人朋友,同時也有利於在中華人民共和國中生存的所有的民族。中國政府需要在尊者的祝福之下,與尊者共同努力,與尊者共同合作。所以,再一次如同初步反應一樣,甚至利用這次會議的機會,我想呼籲中國領導人懇切地考慮,我們所提出的這份清楚的說明。
問題五:您敦促中共官員停止對達賴喇嘛毫無根據的指控,但您返回印度之後,中國再度反對達賴喇嘛與美國總統歐巴馬會晤,對此您有什麼看法呢?
答:是的,所有關於中國政府的言行舉止,我發現我們的中國同行、中國領導階層,他們的聲明相當囂張粗魯,非常的令人失望。中國目前是相當重要的崛起勢力,中國具有巨大的潛力,具有影響全球的重要作用。但有時,這是我個人的觀點,其實我感到很失望,事實上,我有點擔心,如此囂張的氣焰。原本,我所期盼的中國是一個古老的國家,和印度一樣,擁有古老的文明。我認為以中國擁有的古老文明,憑藉過往經驗,更多的感同身受的心,可以輕易地處理妥善這種近來的經濟和政治困境。因此,我認為有些過度的反應,非常不幸的出現在,包括歐巴馬總統和尊者會面的安排方面。我們十分明確表達和中國政府之間應該討論的問題。我們非常清楚的告訴他們,尊者與我們要商討的問題無關,尊者並非有很多時間或是沒有事可以做。尊者,肩負著對於西藏人民的道義責任。至此,中共領導應該覺悟,好好的處理這種局面。尊者有道義上的責任,持續地敲開任一扇可以對他的子民付出關心的門。是的,我相信,今天上午我們的同行所提出的抗議,他們也曾向我們提過。我個人,若不是因為參與特別會談的關係,我想我會在意這種傲慢的態度。我真的希望中國重新審視自己的新地位,處理好自己,讓自己的行為表現出更加有尊嚴和負責任的態度;不僅是在處理西藏部分,也要在其他議題上。如果他們這樣做了,我認為他們才能發揮重要和積極的作用,這也是達賴喇嘛尊者鼓吹中國發揮的部份。尊者是少數領袖之中,鼓勵居於世界領先地位的國家,向中國前進的。我記得很清楚,即使在70年代早期,許多西方國家表達“食之無味”般的,甚至不願意與中國接觸。尊者曾經告訴他們不能忽視這個擁有世界四分之一人口的國家,應該把中國引領到你們面前來。因此,中國現在位居前茅,我們希望中國的言行舉止,能夠更加的懂得尊重。我相信,這僅僅是這個成長的國家愛面子的表現。
問題六:在上次會談,您說中共悍然地拒絕了備忘錄,雙方陷入僵局。現在您卻表示,能夠繼續進行,除非看到積極正向的態度。我的問題是,自上次會談後,中共是否表現出正向積極的態度?第二個問題是,您提到今天上午已見過達賴喇嘛尊者,尊者的反應為何?
答:首先,我並沒有說停止我們的對話,除非有這種情況。我們很明確的告訴他們,就是為了這個人與人之間的對話,你所提到的這一點,我們非常具體的提及從2002年開始,格桑堅贊(Kalsang Gyaltsen)和我,一直代表著尊者。現在,為了使對話能夠繼續下去,應該有一些具體的舉措,例如,如我們先前明確所表示的,他們必須停止這樣毫無根據的指控。我們非常坦率地告訴他們,這種行徑讓中國看起來是非常愚蠢的。一些指責的動作,我認為,今天上午仍在繼續進行,許多領導人還在發言。我相信,他們對尊者的一些批評,是非常幼稚的。例如,他們針對尊者說”我是印度之子”這件事,大作文章。我覺得這是非常幼稚的,透露了他們對我們文化的價值觀缺乏了解。他們還提出了一點,就是尊者表示“我認為在心靈方面是印度之子”;尊者這麼說,是非常自豪的那爛陀佛教的傳承。首先,你們明白我們西藏人,對於我們的佛教文化遺產非常的自豪。尤其是尊者認為我們是這個與那爛陀偉大傳承的樞紐。是的,尊者經常這麼說。我們的心靈或是思惟,存在很多這樣的哲理。另一方面,當然,大家都明白,我們在這個國家生活了50年,這也是事實。
國際西藏郵報駐台北記者黃凱莉中文編譯












